第243章 精益求精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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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五日,凌晨四点四十七分。

    清水湾录音棚的灯,还在倔强地亮着。

    顾家辉瘫在控制室的转椅里,眼镜滑到鼻尖,眼前摊着第九稿乐谱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按琴键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,像个走火入魔的钢琴鬼魂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还是不对!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“巴黎那段太飘了,抓不住。台北那段又太沉,飞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黄沾蹲在墙角,面前堆了十七个咖啡纸杯。

    他胡子三天没刮,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正面刮过.

    手里攥着一支快写没墨的钢笔,在皱巴巴的稿纸上,瞎几把划拉着。

    “飘?沉?”

    他头也不抬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,“辉哥,你能不能讲点人类能听懂的话?我要的是歌词,不是哲学论文!”

    “哲学就是最高的歌词!”

    顾家辉猛地坐直,眼镜差点飞出去,“你写‘左岸咖啡凉了第三杯’这种句子,美是美,但没有骨头!我要的是骨头!是那种一针扎下去,能见血的骨头!”

    罗大佑坐在录音棚正中央的地板上,背靠着一台老式盘式录音机。

    他抱着那把,从台北带来的破木吉他。

    琴身漆都掉光了,露出原木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拨弦。

    弹着一段古怪的调子,像是台湾恒春的月琴民谣,又混了点法式手风琴的滑音。

    “大佑,你弹的是什么?”顾家辉突然转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罗大佑诚实地说,“就是觉得,林文秀在台北等,艺术家在巴黎找,其实都是‘困’。一个困在时间里,一个困在空间里。但困久了,困本身就成了自由。”

    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话,他左手按弦的力度突然加重,吉他的低音弦,发出沉闷的共振。

    右手却用指甲背,轻轻刮过高音弦。

    发出刺耳的、近乎哭泣的泛音。

    顾家辉一听便愣住。

    黄沾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罗大佑的手指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黄沾突然扔下笔。

    扑到控制台前抓起对讲机:“录音师!把大佑刚才那段录下来!现在!立刻!”

    凌晨五点二十一分。

    录音师陈志文,顶着黑眼圈。

    把刚才录下的三十七秒吉他片段,反复播放了十二遍。

    控制室的监听音箱里,那段古怪的旋律在循环:

    低音的“困”,与高音的“泣”交织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感。

    顾家辉闭上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敲到第十三遍时,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有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黄沾猛地转头:“有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结构。”

    顾家辉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抓起红笔,“这首主题曲,不要做成传统的‘主歌-副歌’结构。做成三段对话。”

    他在白板上,画了三个圆圈。

    “第一段,巴黎。用电子合成器做基底,但不要那种光滑的电子音,要粗糙的、带电流杂音的质感。旋律用大佑刚才那段吉他的高音部分发展,但要抽掉节奏,做成漂浮的状态。沾哥,你的词要写‘寻找的虚无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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