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世间可有一寸土地 容我们背井离乡之人安居乐业?” 念完,他补充:“托纳多雷说,最后那个问号不要唱出来,要戛然而止。让观众自己填答案。” 谭咏麟和张国荣,对视一眼。 “我们想好了演唱会怎么开场。” 谭咏麟说,“不用念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,太直白。我们找了一段1938年的录音,槟城英校的毕业典礼,华人学生获奖,但颁奖时被要求从侧台上台,不能走正中的台阶。录音里有掌声,也有压抑的哭声。” “我们就放这段录音。” 张国荣接话,“放完,静默。然后阿伦唱《月光光》的第一句,我接第二句。不伴奏,清唱。唱到‘阿妹你心慌’,台下观众自然会懂,四十年了,有些心慌还没停。” 许鞍华一直在翻看拍摄计划,这时抬头。 “赵总,这部电影的结构我想做微调。不以年代分,以‘问题’分。” 她在纸上写: 第一部分:我们是谁? (证件上的“British Subject”,现实中的“Chinese”,法律里的“非公民”) 第二部分:我们如何活? (工资单、职业限制、暴力、羞辱) 第三部分:我们为何离家援华? (南洋青年的选择:不仅是出于爱国,而是为了逃生,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) 第四部分:我们等到什么? (空屋、未拆的侨批、活着的伤疤) “每个部分,都用证言+史料+空镜头。” 许鞍华说,“让托纳多雷看到,这不是线性叙事,是立体解剖。不是讲一个故事,是解剖一个伤口。” 许唯正举手:“我联系了南洋大学的同事,他们愿意开放殖民时期档案库。里面有更惊人的东西,1938年英殖民政府的内部报告,标题是《如何最大化利用华人劳动力,同时防止其团结》。” 他顿了顿:“其中一条建议是:‘鼓励华人内部的方言对立(闽南、客家、广府),使其无法形成统一身份认同。’” 桌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分而治之,” 黄沾喃喃,“原来连我们的分裂,都是他们设计好的。” “所以更要拍出来。” 赵鑫说,“拍出来,告诉所有华人:我们身上的伤,有些是自己人打的,但教自己人怎么打的,是那把举在头顶的鞭子。” 会议开到深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