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见那卖胡饼的摊贩掀了案板,算命先生扯下幌子,挑担的货郎扔了扁担,倚墙看热闹的闲汉挺直腰背,甚至街角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霍然起身。 他们动作迅疾,皆是一把撕开外罩的粗布衣衫,露出内里的飞鱼服。 手往腰后、担中、墙缝、乃至柴堆里一探,寒光闪烁间,一柄柄狭长锋利的绣春刀已然在手。 眨眼之间,数十名乔装潜伏的锦衣卫从各个角落显出身形,迅速在官署前列成队列。 一众锦衣卫齐齐单膝跪地,刀尖顿地: “参见陛下!” 声浪整齐,震得地面微尘浮起。 魏礼等人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彻底褪尽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 锦衣卫! 先帝在位时期,这支天子亲军只是勋贵子弟混资历的纨绔窝,官员谈论时都满是不屑。 可自当今天子登基后,赋予锦衣卫侦缉、刑讯、直奏之权,逐渐便成了正儿八经的天子亲军。 这些年,多少盘根错节的贪腐大案、隐秘阴私的谋逆勾当,都是被这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刃挖出! 他们是令大庆官员胆寒的存在,没人再敢惹这些煞神。 毕竟谁也不想,自家房梁上偶尔刷新出来一个锦衣卫。 没想到,锦衣卫竟早已渗透秦地,而自己这些人身为地头蛇,竟毫无察觉。 李彻对锦衣卫队列前方一名面色冷硬的千户略一颔首,开口道: “你去,把名单上的人,统统给朕揪出来!” “喏!” 锦衣卫千户抱拳领命,豁然起身,只轻轻一挥手。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们顿时扑了上去。 先是将那些早已瘫跪在地的官员,如拖死狗般一个个拽出队列,扔到一旁空地。 这些人大多已屎尿齐流,被锦衣卫校尉拖行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 接着,千户自怀中取出一卷卷轴,目光冰冷地投向剩余那些尚且站立的官员。 “仓曹参军,赵德禄!” “支度副使,钱谅!” “粮料判官,孙经!” “转运司书办,周贵!” ...... 每念出一个名字,必有一人瘫倒,身边同僚则下意识避开,被锦衣卫上前架起拖走。 未被念到名字的,或好奇侧目,或低头瑟缩,各有各的心思。 “秦省财政使——魏礼!” 这个名字一出,满场为之一静。 随即,几乎所有剩余官员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魏礼,秦省财政使,掌管一省钱粮度支的实权人物,秦省的‘财神爷’。 其父虽然已经告老,但也是二朝元老,秦地文坛泰斗。 西北军费贪墨案,他若不点头,不运作,底下那些人岂能成事? 他就是首犯,如今他被点了出来,剩下的人几乎就没有问题了。 魏礼脸上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。 但这家伙还有些胆气,比起那些瘫软如泥的同伙,竟还勉强站住了身形。 甚至还能自己抬步,在两个锦衣卫的押送下缓缓走出了队列。 李彻自始至终没看他们一眼,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在淮安郡王李瑜身上。 第(1/3)页